张合猛然惊醒,冷汗淋漓,终于放开了被他蹂躏了许久的布料,抹了抹试图把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布料抹平,失败了。

        他悄悄爬起来去找那个匣子,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他说谎了,在房里拿匣子的时候,燃烧的梁柱倒下,他下意识用胳膊护住了它。不知道是烫伤还是砸断了,又或者是二者皆有,他的右臂火辣辣的痛,完全抬不起来。

        他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他不想打扰你休息,明天用板子夹一下,就能自己长好,像从前无数次受伤一样,自己熬过去就好了。

        箱子里的东西并不贵重,但是对他而言却是他所有的宝贝。里面是你随手丢掉的手帕、碰过的橘子皮,他还悄悄拿了你碰过的干花、吐出的果核,就连你一时兴起塞进他身体里的玉佩,也被他清洗干净收起来,在匣子里铺了柔软的棉花仔仔细细收起来。

        那天你吃到一个酸到牙倒的橘子,佯装无事喂给他一瓣捉弄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拿着橘子出门喂了一圈人,都成功了,回去看他乖巧地跪坐在那里,回过味来才察觉出不对劲,捏开他的嘴一看发现他还含着,他舍不得咽下去。后来你留下的橘子皮和果核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柔软的棉花层层叠叠包裹着你零零碎碎施舍的温柔,他是个无耻的小偷,偷了独属于猫的宠爱,所以其他人的苛责不满,他都一声不吭咽下来,在你看不见的角度,用渴慕又胆怯的眼神注视着你。

        也许是太害怕失去,噩梦从来不肯放过他,梦里他是被赶出府的小偷,是被玩腻的弃犬,唯独不是恃宠而骄的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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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断骨,就动身去从城外的花圃采花。精挑细选摘了满满一袋鲜花,回城的路上遇到了两个熟人,或者说只是单方面欺辱他的华胥昔日同僚。

        他们照旧没把这个同僚放在眼里,两个人挡在他的去路上。

        张合低眉顺目不做声,默默换了个方向,他们却不依不饶堵在张合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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