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转过身,弯了弯唇角,说:“傻阿峤,这里是泰山阴司,可不是由得你说去就去的。难道你不知‘死生异路,不可相近’么?”[8]

        沈峤这才恍然想起,晏无师已经死了,而自己作为生魂,是不应该在此久留的。

        对方豁然道:“阿峤,不必难过。我的年纪比你大上许多。百年之后,我终归要先行一步。你们道家不是有句话,叫‘死生亦大矣,而不得与之变;虽天地覆坠,亦将不与之遗’。沈道长这样道心坚定的人,难道还不能看淡生死吗?”[9]

        沈峤自忖,修道多年,生老病死,的确是早该看破了。

        可唯独面对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冲上前紧紧抱住对方。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现在还…还不想跟你分开…”

        晏无师曾说过,他与人对战,必要十拿九稳。若不是因为自己要在那时执意回玄都山和郁蔼争夺掌教,对方本可以不用以重伤未愈之躯与强敌决战,乃至失去性命。

        自己明明可以等待更好的时机,即便玄都山被突厥人所占,他依然可以带着袁瑛和顾横波,带着边、玉二人,甚至可以向杨坚借来兵马,总有一天可以要回属于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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