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看的时候他又看到背上那个伤疤,他想问很多次了,但是一直没有问出口。他用手指在背上慢慢地描着那里,小孩巴掌大的伤疤,不是子弹能造成的,他很轻柔地抚摸着那里。

        他未曾经历过的战火纷飞,枪林弹雨,但是知道战后很多人都得了很严重的PTSD,他们很难投入正常人的生活。子弹和炮弹在他们的余生都在耳边呼啸而过。Tim情不自禁地心疼起,想着他如何奄奄一息,又如何奇迹一般生还。

        “意大利。”突然说,他把埋着的头扬了起来,看着Tim,“我当时带着一个四人小队,正在推进韦莱特里的解放,但是我们被德国卡尔臼炮困住了。”

        &翻了个身,伸手去拿了床头的烟,点着,吸了一口之后,继续说道:“是一门有70英尺长枪管的重型铁路炮,德军准备了两架炮瞄准了我们。”看向Tim,眼睛里闪动着哀痛。

        “当他们开炮之后,你可以数着炮声之后的秒数,就能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我们都受到了冲击。在他们抓到我们之前,小队里就已经有两个人不治身亡。”

        &喉头一紧,战争的残酷和无情此时直白地展现在他面前。此时是一位真正的战争英雄再给他讲述曾经经历过的可怕经历。他问道:“很严重吗?这个伤口。”

        &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气萦绕在Tim鼻尖,就好像那场战争中的硝烟弥漫。Tim有流泪的冲动,他努力咽了咽口水,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我做了好多个手术,最严重的是我脑子里面一团糟。”垂着眼睛,不去看Tim关切的脸,他好像又回到那种浑身上下都是病痛,脑袋里想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睡眠也被疼痛和耳边的炮火击碎的痛苦日子里。

        &脸上痛苦的表情如此真实,Tim把手贴上他的脸,摩挲着。

        &眨了眨眼,看向Tim,继续说道:“Smith议员很照顾我,借给我一个小房子,不允许任何人来看我,直到我可以清楚地思考以后。”一点点笑容浮到脸上,他蹭了蹭脸上温暖的手,吸了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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