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斯卡拉姆齐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好梦了。

        他在一片昏黑里睡去,梦见大雨中他牵着孩子的小手,在鬼影憧憧的雨夜里奔跑;旋即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他和他的家人,把他惊得咬破了捂住嘴的手指。旋即周围又变幻成大火烧起的木屋。他踩着什么东西爬出唯一的窗口,发现外面依然大雨如注。闪亮的雷霆照亮天地,他惊恐地回头,看见脚下是孩子晶亮的眼眸。

        “……啊!”

        他猛地醒来了。那声恐惧的尖叫被干涩的喉咙吞掉大半,他察觉不对伸手一探,才发觉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额角,浑身上下都烫得吓人。

        他发烧了。

        也难怪。空昨天射在他体内并没有给他清理,而他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又是装扮又是绞尽脑汁又和空颠鸾倒凤,昨晚小心翼翼连被子都让给了空一大半,不病才是稀奇。

        空已经不在他身边了。里侧微微凹陷的床榻摸上去是凉的,想必他已经走了很久——大官儿还是要上朝的,就算担的是个闲散文职也不例外。

        身上很干爽,似乎已经清洗过了,也穿着干净的亵衣,想必是空早起发现他发烧以后喊仆人给他换上的。他用舌尖抵了抵上颚,尝到一点残留的苦味,大概也已经被灌过药。

        看来空也不是全然不顾他的死活——他苦中作乐地想着,也没尝试着爬起来,就这么窝在了被窝里。空出门上朝确实是一个搜寻信息的好机会,但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数,现在不提他要怎么摸到空的书房,光是站起来不摔倒不引来巡逻的仆从们他就做不到,何必给自己添麻烦。

        倘若是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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