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鲜红的液体染红了习题册,李火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流鼻血。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刚刚割破的手腕因为剧烈活动又裂开了。
流吧流吧,阴郁的高中生面无表情地把手腕凑到嘴边,尝了一嘴咸腥味,匆匆一抹,这下脸上像是被揍了一拳,鼻子嘴巴一起流血了。再怎么也比看作业看到流鼻血光荣点,他向后一仰瘫倒在床铺之上,望着头顶晃晃的白炽灯,思绪又漂到了很多个精神病院的午后。
也是在白炽灯下,穿着病号服的他吃完药昏昏沉沉,只有每当那个梦中白衣飘飘,握着折扇的身影出现,才能清醒几分。
李兄。那个声音说道,你又做梦了吗?
半梦半醒,最为真实。
他永远记得自己复学后的那个清晨,再一次迈进学校班级的大门,背着书包望向教室里的同学——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那么陌生那么遥远,黑暗中那一抹白色的光莹莹闪耀,李
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了最后一排——
他的头发短了,身上那一身白色的古装如今换成了带着皂角香气的白色校服,就像记忆里那般说着话:“初次见面,李同学。”
李火旺有些恍惚,他的神经病真的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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