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一旁不发一语,只是把手里的那柄短刀放在我身旁。
我看着四周的大人们把各自的孩子悄无声息地放在地上,然後再把武器也放下。最後,再把各自从家中带出来的树枝,放在熟睡的小孩身旁。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却依然健硕的长者走了过来,看了躺在地上的我一眼,皱起眉头。应该说,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
「沙林。你的孩子为什麽醒着?你应该知道规矩不是这样的。」
我的父母都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那名长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算了,这麽小的小孩从来没有活过第一夜的。」说罢,他就走了。
父亲和母亲从他走後,也不再说话了,或许是觉得再多说任何话都没有用了吧。
过了一会儿,父亲抬头看了看圆月一眼,蹲下身,总算说了走出家以後的第一句话:「孩子,离这个东西远一点。」说完,也不管我有没有听懂或者理解他说的话,就将母亲也扶了起来。
我艰难的转动无力的脖子,看向他刚刚指的东西,那是一根只跟当时的我的手指差不多粗细的树枝。在微弱的月光之下,我看着那根曾经燃起微弱火光的铁黑树枝,联想到那几个瘦弱的领路人手里的火炬,不禁不寒而栗。
四周,别的孩子不像我,都还在熟睡,然而身旁都有一根树枝,一柄短小的武器。距离彼此都是差不多的距离。我拚命地寻找任何一个跟我一样醒着的人,然後,我第一次见到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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