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莱姆斯没预料到开门看见的会是斯内普,但他的反应一点儿也不慢,似乎顷刻间他们便摆脱了所有多余的布料来到床上,把它折腾得吱嘎作响。往好处想,这次至少有张床。
结在对方体内膨胀的时候,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穿透莱姆斯的思维:标记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个Omega早就应该属于他,难道斯内普还指望一再地回到一个Alpha身边,却不必承担任何后果?
识别标记意愿的能力是刻在本能里的,无论对对方信息素有多疏离都能立刻意识到。斯内普用一只手盖住腺体,嘶声挣扎起来,但莱姆斯只消空出一只手按住对方后颈,那反抗便颤抖着平息了下去。除非Omega想因为下体斯裂被送进圣芒戈急诊室,否则他半小时内都没可能逃走,而如果斯内普有那么反对被标记,他就不该在这儿,还让一个Alpha以略低头就能碰到腺体的姿势跟自己锁在一起。
残余的理智和情感仍在小声劝说他别这么干,不管作为他自己,还是一个对身下Omega心存爱慕的Alpha,他都不应该强行标记斯内普,然而另一个声音更有力量;另一个声音隆隆地占据他的思维:占有他,锁住他,将他变成你的。第一次标记对信息素会产生重要的影响,对来说都一样,只需要咬下去,斯内普就有一部分永远地留在了他这里。他不知道斯内普没有被别人标记过,他不在乎,不过他觉得没有。
他保持理智太久了,守住底线,不心怀怨怼,温和地对待他人——即便世界从不如此待他。他尽心竭力地保持自我,到头来这一切毫无意义,詹姆死了,西里斯是叛徒和杀人犯,彼得为了报仇被炸成碎片,疯狂吞噬了他的整个世界,似乎没有理由不吞噬他。而且莱姆斯只想要一个标记而已。
莱姆斯拉开斯内普的手指,嘴唇触碰那片皮肤,品尝最纯正的信息素的味道,他认为像魔药课上用过的某种药草,具体的他第一时间没分辨出来,也就懒得去回忆了,反正他的魔药从来也都学得不怎样。不需要分神压制对方,莱姆斯反而开始心不在焉地同时考虑许多件事,其中一件是腺体处并不红肿,也就是说斯内普没在发情期。不是发情期,斯内普来找他做什么?
舌面再次扫过腺体时,斯内普源自骨髓般地战栗了一阵,突然全然放弃地滑倒,伸长脖颈,半张脸埋进撞歪的枕头里。这是除迎合外,Omega对标记最顺从的表态。莱姆斯把下巴搁在对方肩颈交界的地方,突然开始犹豫不决。咬下去是容易的选项,堕落,甚至于在很多人眼中连这也称不上,斯内普是清醒的,他找到了莱姆斯。但这无奈屈从的同意,却使他想起了别的,旧日梦境中的东西。一个公平的、温柔的世界里,没有裹挟人们逼迫少数群体东躲西藏的洪流,他可以尽情地去爱任何人,期待他们给予回应。爱不必是灭顶之灾,而是他和他所爱的人生命中的美好事物。
有那么一刻,一个半强迫的标记就够了,他可以抱着这个,逃离怨恨和痛苦到随便什么地方去,也许死掉。如果你在四岁时就被剥夺了像他人一样追求幸福的资格,那么迟早你得学会把自己能够到的一切嚼碎了吞进肚里。詹姆会说他值得更好的,他想到生命的尽头詹姆也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底气,去珍惜而不毁坏那些宝贵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相信那些东西会长久地留在自己身边,或者即便它们不在了,自己也能得到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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