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杯空了,西里斯允许他重新睁眼并直起脖子,可以看出斯内普在拼命回味刚喝进去的东西,企图分辨其中的成分,然而失去知觉的嘴没法提供任何信息。斯内普又跪了大概十几秒,药效迅猛地席卷而来,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呼吸一次比一次粗重,快速地用力眨眼。

        不知道斯内普期待什么,但西里斯给他的自己每日喝的安眠药,常见但效果迅猛的东西,足以让他这样的人都即刻陷入无梦安眠。西里斯退到两步外欣赏面前的景象,斯内普挣扎得艰难而持久,以膝盖为轴前后摇晃,他奋力撑起眼皮的样子简直让西里斯的双目跟着刺痛。

        “你要做什么?”进入房间以来,斯内普第一次主动出声,嗓子过度紧绷导致他听上去真像吞了炭。

        西里斯抱起胳膊,用肢体语言警告斯内普他违反了规则,跪着的人哆嗦了一下。

        “对你能做的事,我们有明确限定。”斯内普又说,口齿更含糊了,“我必须确认……”

        西里斯还是没有回答,然后他的临时奴隶终于抬起眼,迎向他居高临下的视线。斯内普已是摇摇欲坠,全凭强横的意志在被击溃的躯体内苦撑。西里斯明白那种感觉:头皮发麻,鬓角刺痒渗汗,胃里绞拧,脖颈和后背仿佛被千万根针戳刺。等待的过程永远比降临的惩罚本身更可怕。

        “……不。”斯内普最后吐出一个单词,嘴唇几乎不动,牙关紧咬,坚持大睁上抬的黑眼睛里有种古怪的光彩,像是要向西里斯哀求乞怜。他的脸色差得让西里斯开始有点担心,如果斯内普吓得失去理智,用什么间谍法子强行保持清醒,导致引以为豪的间谍脑子受损,那可有点得不偿失。

        “你知道怎么说不。”西里斯轻声说,提醒斯内普他们有安全词。他没打算在斯内普失去意识前靠近,更没打算伸手触碰对方鬓边湿润了的皮肤,但奴隶猛地合眼,压抑的战栗外化为剧烈的颤抖。反正都碰到了,他以指腹在对方太阳穴画圈,斯内普的喘息在房间里回响,几乎接近啜泣。斯莱特林又硬顶了几秒,终于朝前倒下,面颊落在西里斯大腿,很靠近裤子前方绷得难受的部分。

        西里斯接住他,等待颤抖完全平息,斯内普终于在人力不可挡的药物作用下彻底陷入沉睡。他流的冷汗差点浸湿西里斯的长裤,后背处的袍子也潮乎乎的,可见刚才确是一场恶战,西里斯都有点佩服了。

        他把斯内普搬上床。实际上惩罚已经结束,重点就在于让斯内普在反复猜测他会干什么的过程中失去意识,不过也不能真都不做,否则下次就不管用了。有个非常响亮且充满说服力的声音在大声要求西里斯采取特定行动,反正斯内普多半也是这么猜的,但总体而言西里斯对捡尸并没有太大兴趣,而且他早就计划好了。

        首先,西里斯解开斯内普长袍的第一粒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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