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你一个人?爻国的官儿,不都是那副德性?”贺灵川了然。范霜要不是跟着他混,到爻国出事时也还是芝麻小官儿。“现在呢?”

        “一场变故,两世为人!”范霜叹道,“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还为不懂得蝇营狗苟而伤情,可真蠢啊!”

        一场战火烧出真相,他才看出自己前半生追求的都是虚妄。

        贺灵川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若说做官只是曲意逢迎、结党营私、媚上欺下、贪污受贿,只想着削尖脑袋往上爬,做那么多人情世故,那么你天性不谙此道,何尝不是幸事!”

        爻国立世太久,官场上的那一套做派,就是二百年的积垢。

        贺灵川在爻国天水城接触的官员,成天记挂的无非就是派系、升迁、政绩那点儿事。官场的规矩大过天,有几个还心系百姓,有几个还为民着想?

        官场环境如此,人人都泡在这个染缸里,不以为耻,反以为常,倒也不怪范霜看不开。

        范霜自嘲:“看起来,我就不适合做官儿。”

        他和父亲,今后何去何从呢?

        “谁说的?”贺灵川笑得别有深意,“你想当那种官儿,终生不得其门而入;但你若想当个好官儿,却着实不难,只要急民所需、为民做主,自然便知道该如何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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