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些事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缓了这么久,一直缓不过来。

        他还没到太上忘情的境界,还是俗人一个。至亲死于宗门之手,而非天宫所杀,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数因并起,再借着白十七劝告的机会,他就带头降了。

        “在千幻和祂手下仙人眼里,你和你的亲人、同门都是草芥、都是耗材,要么随手用掉,要么随手埋掉。”白子蕲望向战场,“天宫和你们这些银珠岛人无仇无怨,用不着赶尽杀绝。你要是能帮我早一点结束这场战争,也是善莫大焉,对你自己,对这些银珠岛人都是好事。”

        吴誓道低头:“是。”

        他听懂了,白子蕲把他们这些出身银珠岛的弟子,和幻宗的仙人长老区分开来。

        事到如今,他还有得选吗?

        吴誓道定了定神,神态积极起来:“请白大人示下。”

        不就是给人当手下?在哪里不是当?

        今日之前,他看天宫也是万恶;可他现在懂了,自己服侍了三十多年的仙宗,和天宫又有多少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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