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方灿然述说了见闻,所以王行屹知道,贺灵川早早就为帝流浆做准备了。

        但准备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极端天气条件下,人力不可控的因素太多。莫说索丁岛这样人来人往的补给栈,就是牟国的精锐军营,也曾有将士争夺帝流浆、斗殴至死。

        方灿然就把自己在码头上打听到的情况,转述一遍,而后道:“被关押的房客,清醒以后懊恼得要死,也有几个吵嚷着要找贺骁告状。但我看多数人还比较满意。现在补给栈的秩序已经恢复,看来和昨天并没什么不同。”

        “他手下那帮护卫队,呵,我昨天见到的几个不是耷肩就是靠墙,站没站相,目光轻浮,一看就不像能打硬仗的模样。”王行屹见惯了牟国的精锐之师,哪瞧得上这群人?“就靠这样的队伍,贺骁怎么能把昨晚应付过去?”

        帝流浆带给管理者的麻烦,通常就是局势混乱、人心浮动。贺灵川手下这一帮人遇上帝流浆,不先自乱阵脚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去管别人,还指望管理得井井有条?

        可别说,还真就成了。

        “您真是目光如炬。贺兄弟说,这支护卫队是他收服仰善群岛的海盗和多地流民组建而成。”方灿然笑道,“投入训练不到十天。”

        “不到十天?”王行屹目光微凝,并没出声取笑,反而有些惊奇,“他是如何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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