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家曾有个管家姓冯,半年前被辞退。因为没人再聘他,这几个月经常去港内的黄鱼小酒馆浇愁,一吃醉就大骂原东家。”

        黄鱼小酒馆,贺灵川也去过。那里的酒水有点劣质,但汤面却意外地不错。

        因价格低廉,常客多半是贩夫走卒,和码头上搬货的力夫。

        “是鹿振声的管家?”

        吕秋纬摇头:“不不,他原在鹿振声的堂弟家当二管家。我听酒馆的人说,他在东家做事手脚不干净,才被辞退,于是到处大骂鹿家。原东家不悦,指他诬告,请他吃了半个月的牢饭。出来以后,冯管家也不敢在曲城待了,就跑来刀锋港。”

        是了,鹿家就是百列的这片天,抓冯管家进牢里再轻松不过。刀锋港不一样啊,在这里可以随便骂人。贺灵川笑道:“那他骂起鹿家,的确毫无负担。”

        “我请他喝了两回酒,他就跟我称兄道弟,还替我跟别人吵了一架。”醉酒鬼通常对外人都不设防,“今晚港口有一支大船队抵达,需要半夜卸货,酒馆多数人都要过去干活,那里就清静了。我想趁机问些鹿家的内情。”

        “安全么?”

        “卖酒的说,冯管家肚子里那点苦水逢人就倒,已经倒了几十遍,他听到耳朵都快长茧。我与冯管家聊天,应该无人在意。”

        贺灵川当即站起:“我与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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