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点小小状况,贺灵川就知道鸢国衰颓比自己想象更厉害。一国之君饱受元力滋养,按理说该身强体壮,什么小病小灾都不得近身。

        君王染疴要么因年老而体衰,这是自然规律,元力只能延缓,不能阻止;要么是国运疲弱,甚至连君王都无法配享丰沛元力。再有其他原因,就很少了。

        鸢国无疑是后者。

        “大鸢这几年不利,内外战事不断,西北的东浩明,北边的年赞礼,还有南方的叛乱,镇都镇不完。”鸢君叹了口气,“好歹现在北边兵祸暂解,我们可以抽手全力对付东浩明了。”

        他这么一说,贺灵川就明白了:在鸢君眼中,大司马才是头等大患,南方叛乱远次之。

        就目前来说,这个排位是正确的。

        过去十几年,鸢国爆发过大大小小的叛乱不下二十次,最大最严重的一次,就是洪向前领导的南方大起义,但最后也都镇压下去了。

        凭什么这次例外?

        有资格成为鸢君心腹大患的,是大司马这样的割据政权,要兵有兵、要粮有粮,组织有序、纪律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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