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戴着这枚印戒。它的材质普通,只加两分精铁,甚至没有储物功能。堂堂敦园大总管,有的是更好的宝戒可戴吧?”

        方灿然看了看印戒:“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材质不重要。”

        “什么才重要?”贺灵川问他,“遗志么?”

        方灿然沉默好一会儿,终于道:“邵先生五十七岁那年解散了红螺商会;三年后,他在自己的六十寿辰之后出走,留书莫要寻他从此下落不明;又过三年,有一头禽妖飞来报讯,他被人掳走、斩首,剥皮填草,罪名是阴渎天神。不过他在被捕后就抢先服毒自尽,因此没有祸及子孙。”

        贺灵川闭上眼,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瓦罐难免井边破,邵坚最后果然求仁得仁。

        虽说贺灵川早就预想过这种结果,虽说邵坚早在一百多年前已然作古,但听见方灿然所言,他心头还是沉甸甸地。

        毕竟他前不久还和邵坚在盘龙荒原喝酒吃肉,一起谈古论今。

        虽然不忘国仇家恨,但这人对于抗争、对于战斗,甚至对于未来,一直很乐观。

        不乐观,怎么直面那么强大的对手,怎么能数十年如一日背负那样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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