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抿学宫有位女夫子一连请了七天假,我去代课。偏偏最近我自己的课也很满,每天来去两个时辰太麻烦,干脆就住在学宫了。」孙茯苓叹了口气,「这位女夫子姓温,她幺弟最近不幸过世。「

        「温?」贺灵川心头一动,「难道是?」

        「嗯,她是温道伦温先生的女儿。」孙茯苓跟他并肩而行,「温家的老太太痛失爱孙,病倒了,据说这些天来枕头就没干过。温夫子请假回去伺候汤药。「

        贺灵川当然记得温荐。那样一个朝气蓬勃、眼里有光的少年,还没来得及报效盘龙城就溘然辞世,好生可惜。

        这个不讲理的世道,还真是好人不长命。

        「温先生呢?他还好么?」

        「不太好。温夫子说他神容憔悴,也请了几天假,说是要在家静养,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客。」

        贺灵川默然。

        或许只有他明白,温道伦的痛苦比老太太更甚,他还要忍受血脉的拷问、良心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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