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身无长物,他拾起包袱、抱起妻子,登上了马车。
伍青替他锁紧了院门。
不远处有个老太婆走过,满眼好奇:“洪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洪承略回以一笑,没有吭声,马车帷帘放下来隔绝了别人的视线。
这老太婆总爱进他家遛弯儿,顺手牵羊拿点东西。
很快,车行至巷口。洪承略回望最后一眼,杂乱的巷子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这是他在市井街巷生活了六年的家,并没有“大隐隐于市”的惬意,只有凡人说不出口的、被生活狠狠磋磨的痛苦。
从今往后,他要和这种蹉跎说再见。
伍青交给他一份任状,一块鳞片状的牌子。
牌子很厚,也不知道彷的是龟甲还是蛇甲,边缘还有很细小的锯齿,翻过来只有几个字,血红血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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