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深山里面寒气尤重,但这支队伍已经跋涉了很久,随便一搓身上,厚厚一层泥垢,这时见到清澈的湖水是真忍不住。再说汉子们个个身强体壮,洗下冷水澡怎么了?

        毛桃也在其中。虽说是沙匪出身,但这人擅于交际,俨然和其他士兵都混到了一起去。他看贺越和曾飞熊走过来就出声力邀:“二少爷,头儿,赶紧下来!这里可太惬意,水里还有小鱼啄人,又痒又爽!”

        说着瘪起嘴,模仿小鱼作咂咂吸吮状。

        其他人笑起来,都学他的模样,湖里一时怪声连连。

        贺越奇道:“鱼吃人吗?”

        黑水城有溪,还有季节性的小河,但没有这种望不到边际的大湖。

        “没破皮、没流血、不疼。”毛桃快手快脚从水里捞出一条指肚大的小鱼,“看,好像只吃死皮。”

        “行了,都起来吧,聚众喧哗像什么样子?”曾飞熊心事沉重,不想跟他们多耗时间。

        可话音刚落,毛桃突然嘘了一声:“都别说话,你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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