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什么都吃,生的,带血的。

        他们什么都伤害,拿着棍子、五金工具、卸下来的汽车或座椅或家具或石头泥块,在无边的黑暗里不断的移动,不断的寻找幸存者新挖的藏身孔洞,往手里的家伙往里面捅,往里面砸,直到发现新的杀戮目标。

        有时候,他们也进入别人的埋伏,成为另一拨怪物的胜利品。

        这已经不能算是人,人性不知道在何方,舒红就和他们住在一起,还有其他和舒红一样独自惨存,不敢相信任何人的落单者。

        “啊!”

        最后一声尖叫止住,黑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血腥的味道浓的让人窒息,让舒红情不自禁的犯起恶心,又发抖的很厉害。

        她急的心脏出现阵阵的悸感,如果她这个时候呕吐,或者抖的被人发现,她的下场也立即变成这血腥气的一份子。

        半年多的黑暗生存折磨让死变得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死的时候预知自己是别人肚中餐。

        这个时候也不能拧开瓶盖补水,在黑暗呆久了的人能听得到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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