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指着地上散落着的纸:“你看看吧。”

        “是,陛下。”王言应声,跪在地上捡着纸翻看起来。

        这就是汇总的鄢懋卿巡盐收上来的数额,以及各地的细账。

        “你觉得这个数对吗?”

        “不对。”王言毫不犹豫的摇头,“陛下,三百三十万两才多少?太祖、成祖之时,江南盐税每年千万之巨。岂止区区三百三十万?上上下下分润一遍,估计今次鄢懋卿收到的盐税在五百万以上。”

        “嗯?这个数是怎么来的?”嘉靖惊讶了。

        “小臣保守估算各路人马贪墨五成,实际上可能贪的更多。只不过今年因为改稻为桑之故,严党失利,严嵩这才提出派遣鄢懋卿巡盐,他们要有一个交代,补上改稻为桑的这个窟窿……”

        嘉靖一声轻哼:“还敢说改稻为桑?一半都是坏在了你的手上。”

        “陛下,小臣冤枉啊。这事儿是坏在了严党的手上。他们只是想夺了淳安、建德的田,一亩地他们赚四十石粮食,一石粮食五钱银子,这就是二十两银子。五十万亩,就是一千万两银子。这还不算改成桑田之后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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