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个王言,锦衣卫先前已经打问了一下,本是辽东人,不及会试便走了铨选,变卖家产使了银子,去了淳安做官。此人到任第二天,便是新安江决堤……据说此人吃喝都是大鱼大肉,毫不避讳,又为了钱粮找本地大户的错漏,还掀出了这么个事儿。
要钱粮的话都在纸上写着呢,说是这些人才导致了淳安今日之祸。抄家灭族补今日遭难的淳安百姓,是天经地义之举。”
“看样子是个等不及,想要当官赚钱的,结果到了地方却为百姓做上主了?”嘉靖都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信纸,虚着眼睛看了一下,“是这个王言手书的?”
“是,主子,王言手书,县丞田友禄被他逼着用了印,署了名。”
嘉靖连连点头:“此子倒是写得一手好字,有魏晋之碑象,唐之大气堂皇,宋之风雅韵味亦有三分。颜真卿、褚遂良、赵孟頫、米芾……此子年纪轻轻,书法一道已然融会贯通、自成气象……”
“奴婢回头就让他写一篇道德经,为主子万岁爷仙修助力祈福。”
“朕堂堂一国之君,跟他一个小小的主簿要字,成何体统?”
“嘿,瞧奴婢这张嘴,就得让这个小小的主簿深感主子仁德,自愿提笔写字才是。”
嘉靖舒服的眯着眼睛,放下了手上的信,又端起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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