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正披着一件大衣,坐在新起的亭子下,同几个商人打扮的人说话,老仆在一边弄着火炉烧水煮茶。
这新起的亭子有讲究,因为它的名字叫‘岳阳亭",亭上的字是王言写的。所以如此,自是合了范仲淹的传世名篇。主要也是因为不好拿活人的名字命名,不然王言是要将这亭子名为‘范公亭"的。
范仲淹当然是好大的不愿意,不过王言行事干脆,早都让工匠凿了上去。范仲淹总不好再让人白辛苦,便也就只得如此了。
见到王言过来,几个商人连连对他行礼,少少的攀谈了几句,便识趣的走人。
「天气寒凉,范公还是不要在外呆的久了,于身体不利。」
「厚衣、火炉、热茶,寒凉何碍于我?倒是这些百姓,至今仍不得闲,更有人在水下做工,哎……」
能在历史上留名的,相对来说都是狠人,对于这种百姓的小小牺牲,基本都是无视的。范仲淹所以如此,怕是因为年纪大了,难免悲伤春秋起来。
王言笑道:「范公心忧百姓,然则于百姓而言,有活做,有饭吃,有钱赚,怕是不愿离开的。且下水都是轮番上,工钱也要更高些。」
「老夫如何不知?」范仲淹撇了王言一眼,转而叹道,「亏得你王通判近来种种动作,若不然眼下杭州怕是已经流民遍地,饿殍遍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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