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叼着洋烟,王言双手拢在袖子里,跟同样如此打扮的朱开山一起,咯吱咯吱的踩在雪地上。

        靠着密密麻麻,沿着河边建筑的土坯木屋,听着整齐的跑步声,朱开山呸的吐掉烫嘴的烟头子:“我说兄弟啊,这年都过了,马上都要开春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啊?”他白混一年,看着他的好兄弟是怎么从一个淘金客干到现在的王大当家,此刻有点儿想家了,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想家了?”

        “能不想吗?出来都一年了。你嫂子带着孩子过来,我们也没在一起呆多少天,就跑到这金沟里打听贺老四的事了。你光棍一个无所谓,兄弟我可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心里痒痒啊……”

        “明白了,那之前我们逛窑子的时候你不去……”

        “去去去,我是那个意思吗?”

        “逗你的,你看你还急了。”王言笑道:“前一阵子不是派那两个沟的大柜去附近的几个镇子上招人去了吗,兄弟我说道做到,去年的那些淘金的,可都是按照市价给折的银元,他们回去过了好年,肯定会把咱们这的新规矩散出去。所以这一次招来的人肯定多,总得等到他们过来,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咱们再回去啊。老朱大哥,你再挺一挺,也就是个把月的事了。开春之前,肯定能回家。不是就你想家,虽然我家里啥也没有,那也惦记不是。”

        得了准信,朱开山嘿嘿一笑:“今年要采别的金脉了?”

        “人多了,花销就多,枪一响那打的哪是子弹,打的都是钱呐。你说这一年过去,都打没多少垧地了?希望贺老四的金脉把握一些吧,要不然兄弟我就得出山打地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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