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温,猜猜看吧,谁才是那个蛀蚀大树的虫子?是那个你根本不愿意去承认的孩子吗?又或者,其实是你自己?」
「因为我们希望,家族里的所有人都能够忘记那股力量的存在,他们应当为自己,以及家族血统的存续努力……而非将希望与精力都寄托在那些预言以及信仰当中。」
「埃里温,结社既然已经告诉了你家族意志的事情,那么想必你也知道了,所有筛选仪式的失败者及中途离场者,都会由家族法师帮他们彻底地洗去相关的记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他的声音砸落在休息室的地面上,有那么一刻,埃里温几乎以为自己的父亲已经彻底地陷入了疯狂,但在泽克·恩斯特的眼睛里,他能够看见的却只有理智与冷静。
「一旦他们嗅到了利益的气味,便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投入其中,波尔登这些年的繁荣和发展迷了你们的眼……孩子,你们当中真的有任何一个人实地考察过如今王国当中的农庄么?」
伴随着这句并不响亮的话语,那根手杖顶端雕琢出来的巨鹰仿佛拥有了生命,老人的身体安稳地倚靠在轮椅的椅背上,但埃里温却分明感觉那座摇摇欲坠的山仿佛长出了两条腿,并一摇一晃地朝自己走来。
「不对,父亲,这不对!」
但他还是如实地做出了回答:「都在。」
「当然,这些东西现在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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