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冰砚喜欢靠实力说话,她却人到中年,更加圆滑,觉得人脉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魏姐,相信我,想要从普通人中脱颖而出,可能靠关系就能做到,但若想要爬上顶峰,还是得靠自己。

        “您的提议很好,但请您原谅我,我想拒绝。

        “就像我不愿意陪着导演和老总们出去钓鱼,我也不愿意有一天成天伏案作画,只为了把它们送出去,沦为别人炫耀的工具。”

        怕魏姐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儿,她又补充道:“邀请我参加画展的老师们评价我的画,灵气十足,带着天然的娇憨,而没有经过系统教育所留下的匠气。艺术的创作,与商品的生产流程不同,它能折射出画者的内心,当我的心功利起来,变得丑陋,我画出来的画,也只会是垃圾,别说被人当做珍宝,就算成功送出去,也会得来一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评价。”

        这次,魏书杰沉默得更久了。

        倪冰砚也不再催她,先去外面看了下工人施工,又去厨房沏了壶菊花茶给他送去,因为她刚发现,工人带的水已经喝完了。

        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夕阳的余晖开始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身上,厨房传来倪冰砚“当当当”切菜的声音,魏书杰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还不如个年轻人脑子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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