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躺在手术台上,白炽灯在他的眼帘留下黑紫色的影子。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空知道,医生又在注射药剂了。他毫不掩饰,明目张胆,不断地推进针管中的药剂。空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沉重,这是昏睡的前兆。
“……为什么要给我打镇定剂,医生?”
刺眼的白炽灯让他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在他迷蒙的视线中,医生露出了隐隐约约的微笑。医生慢条斯理地拭去空眼角的泪水,将空针管扔进垃圾桶,并未回答。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医生只是利用他来满足自己某种的癖好罢了。空知道,医生在催眠他,而很多情况下,空并不能认识到多托雷究竟给自己下了怎样的心理暗示。或许他知道自己被催眠的事实也是医生想看到的呢。某种奇特的香气又充斥在他的鼻尖,他仿佛能闻到医生身上那股带着让人作呕的,浓烈的甜味......简直就像被蜜浸透了的腐烂果实。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简直像个疯子?”
医生摆弄着他手上的高级腕表,男孩的话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耳朵里。腕表的玻璃倒映着惹眼的灯光和医生隐隐微笑的面容,不知名的情绪在他眼底酝酿,被男孩的话搅合得混沌一片。
“谢谢,经常有人这么说呢。”
他看向空,觉得空这幅模样很可爱,无害、毫无攻击性,即使对他心存芥蒂也无可奈何,这样一种情景所促发的兴奋感在多托雷的神经间游走弥漫,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简直就像注射了成瘾性药物一样。医生仍然兴奋地想,他开始用他瘦削冰冷的手指去抚摸空的头发,看着耀眼的金子从他的手中滑落。这简直就像是他亵渎了......他紧抿着嘴唇,尽管这让他显得更为刻薄古怪;他的嘴唇干燥,他感到自己嘴唇上细密的纹路。他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冷水,却像是酒精一般让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内部脏器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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