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仔细端详了阿聆半天,把阿聆都盯怕了,手里的阿牛布偶都脱手掉在了地上。阿聆想弯腰捡起布偶,却被那女子先一步捡起。她把布偶翻来覆去的看,阿聆想找她拿又不敢开口,小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她站起身后怔怔看了我好半天,颤抖着伸手朝我的脸探过来,我下意识侧头躲开了她的手。
“阿弟不记得我了?是我啊,颜姐。”
她这是把我认成她弟弟了?刚想开口澄清但我迅速反应过来,我和阿聆已经身无分文无处可去,这女子若是把我错认成她弟弟收留我和阿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我将错就错,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
“我前阵子受了重伤,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来。”
我这也是实话,也没撒谎。
“不会错的,你是我阿弟,这布偶是我亲手做的,上面这个字也是我绣的,我绝不会认错。”
她把布偶拿着指给我看上面的绣字,跟我把这个布偶的前世今生给讲了一遍。
她的弟弟从前常说,若是以后生个女儿就要取名单字一个聆,于是她闲来无事给未来的小侄女缝了这个布偶,在上面绣上了一个聆字。五年前她弟弟和一个苗女私奔不告而别,离开家时只带走了这只布偶。
虽然她这么说确实有几分合理,他弟弟离开的时间和阿聆的年龄也对得上,但我依然不觉得我是她弟弟。我身怀武功,至少是某个武林宗门的弟子,绝不可能是这长安城里的商贩出身。更何况我和这女子长相也毫不相似,我自认丰神俊朗,但这女子其貌不扬,断不可能与我有血缘关系。至于这个布偶,暂时我也想不出什么缘由,或许是什么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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