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御子并不累,却还是乖顺照做,两手搭在父亲的大腿上,像只已经很会撒娇的猫,为落在头顶、耳畔还有颈侧的抚摸惬意地十指蜷缩,抓紧布料……美御子没能接受系统的教育,她的一切知识都来源于她的父亲。对方足够博学,让她不至于变成睁眼瞎,却可疑地跳过了基本的伦理环节,使得女孩即便连肩膀都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摩挲亵玩,也只是因为痒发出细微的笑声,成串的紫藤花钗随着身体的抖动簌簌作响。

        但美御子并不笨,孩子都是会察言观色的。

        自首宴过后,她和父亲开始经常极为亲昵地互动。每当这时,席下宾众总是默默低头,一个个颈椎佝偻得酷似鱼钩,神情晦涩又紧张,像生怕成为撞破私情的那个倒霉蛋;偶尔在主题轻松的聚会上,美御子还能看见家臣们的子女,虽然嬉戏打闹起来同样是其乐融融的景象,却与自己有本质区别——毕竟不会有父亲让女儿像美姬般伺候饮酒,也不会有女儿任由父亲搂住腰肢。他们在人群中仿佛异类,只有在家臣配偶都出席的场合,才稍显“正常”。

        然而面对差异,美御子反应平平。

        “父亲大人,前几日我收到了一件别人送来的礼物。”嬉闹过后女孩侧过身,略抬起头,有些狡黠地望着父亲,“是一幅我的画像,被收在长长的木盒子里……我记得在您的书房,也有这样的盒子。”或许是欢笑让她短暂忘记了敬畏,美御子轻易便说漏了嘴,直到祸从口出才反应过来,漂亮的小脸顿时白了些。

        她缓缓爬起来,感觉自己久未挨打的屁股似乎开始隐隐作痛。

        “父、父亲大人……”

        “我不记得自己有准许你可以随意进出书房。”

        男人放下书,目光冷冷地落在他的女儿身上,见状包裹在华美织物里的女孩久违地恐惧起来,窄小的肩膀朝内微微紧缩,很快便躬下身,向这边敬畏地行跪拜礼。

        “我知错了,父亲大人……”美御子头也不敢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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