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她的预料,本以为这身振袖很快就会被拆得遍地都是,但抱着她的男人似乎颇注重仪式,只将妨碍行走的几根腰带往上捞了捞,竟没再有更多动作。宽大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脊背,女孩挂在父亲肩头昏昏欲睡,几乎以为方才的邀请只不过是喝醉后产生的幻觉,直到她躺在铺好的被褥里,身体如新生的嫩笋,从沉重的衣物里被剥离了出来。

        美御子呆呆地望着父亲,夜色被他的身影完全遮蔽,仅有一轮圆月自他身后升起,停在后脑的位置,与那双隐隐泛光的眼瞳构成对方身上为数不多的亮色,仿佛降临于此的神明。美御子看了许久,直到父亲俯下身来想与她亲吻,才有些懵懂地问道:

        “父亲大人,您与母亲也是这样开始的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只是掐着她的脸颊令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然后唇舌大举入侵,填满她的口腔乃至喉管,同时身躯逐渐覆盖上来,直到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挡在厚重的衣物下,只留出一对玉白的脚,趾头正不断在叠敷上蜷缩,看上去十分痛苦。

        此前美御子只在闲书上看过男女间接吻的描写,字里行间无一不是浓墨重彩、欲望横流,光看一眼就让人面红耳赤——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其中万般笔墨都不如此刻切身的感受。

        一开始她努力想要跟上父亲的节奏,哪怕被对方的舌头搅弄得下巴酸涩、涎水外溢,也只是懊恼地哼哼几声,随后又将喉咙放松了些,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好过一点;但以往体贴的父亲此时却突然变得爱刁难人,不仅没有放她一马,反而开始用力舔咬吮吸起她的舌头,夺取仅剩的氧气,令美御子只能狼狈地抓着男人的衣服,醉酒和缺氧令她逐渐感到窒息,踢蹬的双腿愈发绵软,一直试图保持对视的眼睛也不受控地频频上翻,而罩在她身上的男人仍旧在不断索取。

        在两人忘情接吻的间隙,依稀可见女孩的舌头是怎样被卷着带出口腔,然后被含着啧啧吸吮,直到整根舌头都变得麻木,像马上要被吞没了一般——从门外看,屋内仿佛栖息着什么怪异,威严的家主脊背弓起、乌发蔓延,犹如食人的巨大黑影紧紧压着比它瘦小许多的猎物。过于激烈的初吻仿佛一个有意为之的下马威,将美御子借着酒劲好不容易搭起的勇气敲得粉碎,她忍不住发出动物受威胁时求饶的声音,脚掌疲累地拍击地面,直到快濒临窒息边缘,才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

        母亲当时也是被这样对待吗?

        美御子大脑一片混沌,更多时候她都在忙于呼吸,像这样的思虑仅不过一瞬,很快便又被连绵不绝的亲吻弄得无暇分心。父亲就像故事书里那头饥饿了很久的龙,用身体把她压着,用爪子固定她的脸,不断占有她的唇舌还有体液,却只给一点点时间用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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