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未来我也不知还能否重现今日的光景。”他说,“人限不过百年,有形之物也终会损毁。我或许再也找不到下一个你,也找不到能制成此衣的匠人,届时我便又一无所有。须佐之男,如若是你,你又会怎么做?”

        “啊、我……”被突然点名,少年身子一僵。他像一头机敏的小兽,从荒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有关自己身世的苗头,却只是左右动了动眼珠,轻声道,“只要那个人愿意,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他;如果害怕未来找不到,而他对我又十分重要的话,我会试着……将其留下来。”末了,他看着荒,面露好奇,“您其实应该有很多办法吧,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因为那个人并不愿意。

        荒深深地看着他的妻子,月白的瞳仁中倒映着幽幽烛火。

        ——“你的余生还很漫长,不应该停留在我身上。”金发的将军在垂死之际向他的君王、他的丈夫嘱托道。干涸的血留在他破损的唇角,在肤色衬托下明艳得扎眼,“凡人生死对你不过一瞬,太过纠结只会走火入魔。荒,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从战火中粹炼出来的肉体凡胎,竟比刀剑都还要残酷,轻飘飘的两三句话,便让寿同天地的巨龙恨不得化作蜉蝣,与之朝生暮死。

        但显然这孩子不同。荒走近了些,直到自己的阴影能将其彻底笼罩。这时候的须佐之男还没有得到锤炼,未熟的心思纯粹而善解人意,不会说出那么刺耳的话。

        “我当然有很多法子。”黑龙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蛊惑,“比如将你变成独属我的灵奴,从此仰仗我的力量存在,生死都不过我一念之间……这你也愿意?”

        须佐之男瑟缩了一下:“那我还能做我想做的事吗?”他有些担忧地望着荒,“捕鸟、捉鱼、还有喂猫——您不会饿我肚子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