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东西。

        它大概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然而荒却将海螺抬高了些,望着还一无所知的人鱼,目光如炬。

        “你亲手将它送给了我,那就已经是我的了。”他的声音像是因为什么而变得低哑,投向对方的眼神饱含谴责,“须佐之男。”数年后荒终于再一次喊出了这由他选择的名字,曾经如烙印般留在某条人鱼的灵魂上,如今连同肉体一同化作泡沫随记忆长河远去,“你是妄图收回我最后一点念想?当真是卑鄙无耻。”

        说完未等人鱼回应,他一把将其从水里捞出扛在肩上,单手便轻易镇压了它的全力挣扎。人鱼金色幼嫩的尾巴惊慌失措地拍在胸膛,可因为脱离水体,变得和案板鱼肉无异;荒能感觉到一双手正揪紧了他的衣衫,同时牙齿狠狠咬住了他的皮肉,尖牙的主人还“呜呜”地发出威胁的声音,却在荒拨弄尾巴某处的鳞片后突然偃旗息鼓。

        “你大可以继续挣扎。”也不管人鱼是否能听懂,荒带着它往居所走去,自言自语道,“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如同宣誓一般的话斩钉截铁,人鱼焦躁至极却也不敢再反抗,只能发出可怜的哀叫声,眼睁睁望着离自己越发遥远的海波,向那伸长了手臂。

        被细线穿过的海螺在荒的掌中垂下,随着走动而前后摇摆,数年间被不断把玩摩挲过的表壳光洁如初,海风灌了进去,然后发出低沉空灵的短促哨声。

        一如数百年前。

        ——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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