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神社失去了最后一丝活物的气息,顿时仿佛被凝固一般,庭院里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飘舞的注连绳保持着歪斜的姿态,凝滞在半空。
而又过了许久,后院里一盏小小的灯火燃起了温暖的光,缓缓地朝这边移动。
巫女清洗了身体,穿着崭新的襦袢,发尾还带着几分湿润,正手持一个精巧的纸灯笼,垂首只着足袋踩在青砖上,往社殿本殿走去。此时他手中的是唯一的光源,随着他的前进而短暂地照亮了经过的地方,让那一块被静止的事物在光芒中得以继续运转,可一旦夜色重新降临,它们便又重新凝固起来。
如同在为他指引目标似的,月华清冷地只照拂在本殿殿门附近的走廊和阶梯上,如洗的明辉那般凛冽又诡谲,几乎要将那一片木板映得仿佛雪地。
小孩一步步穿过庭院,朝那里走去,而越是靠近,树冠间的月亮便越发清寒,仿佛能冻结承载它的池水,连灯笼的暖光都要它的光辉被吞没。皎皎月影透过树林和屋舍,一遍遍地落在巫女脸上,将那双眸子色彩变得极为浅淡,也让那对唇瓣惨白非常,唇肉抿紧了在空气中仍止不住地上下微颤,不知是因为这秋夜微凉的寒意,还是其主人心中难以磨灭的畏惧。
轻微的脚步声在本殿前戛然而止。
巫女正对着紧闭的殿门踮脚上前,然后双手颤抖着,轻轻贴在冰凉的门扇上,将这座供奉着神明,本不允许人类进出的大殿,小心地推开了一角。月光从他身后一瞬间倾泻而入,照亮了正前方的房间,同时形成几道雪白的光柱,揭示了正中的神明塑像的容貌和姿态——沉静而肃穆,手持宝镜和御币的照水皓月化身,一如外面明亮到夺目的华光,垂下的双目紧紧注视着站在门前的小孩。
清冽的光随着门打开的幅度增大而不断朝四周扩散,直到这深沉的黑暗中骤然出现了两名身量容貌皆是上佳,形同兄弟的年轻男子。那一黑一白的长发顺滑地披在肩后,同色的灰蓝眸子也和雕像一样,平静地看着衣着单薄的巫女。
不知为何,迎着他们的目光,巫女的畏惧似乎更加剧烈。他握紧了灯笼的把柄,一度用力到指节泛白,却还是强硬地一点点松开,然后将灯笼放到廊上,看了眼依然凝视着自己的两位男子,手指颤抖着伸到腰侧,解开了那柔软的布带。纯白的襦袢变得松垮,只需一动便顺着肩膀滑落,月光顿时打在他光裸的脊背上,令他垂下头时脖颈反射出一抹扎眼的冷光,也让那颈环下遍布肌肤的青紫咬痕同样无处隐藏。
巫女紧咬着唇,将襦袢放到一旁,手指又伸进紧贴腰胯的布料间,食指轻轻翘起,拉开富有弹性的内裤,当着两人的面缓缓从腿间脱下,从双脚穿过,亦落在折叠好的睡衣上;接着分别弯折双腿,将足袋也挨个褪下,并排放在衣物旁,光脚站在冰凉的长廊上——现在他彻底赤裸了,同时感到皎白圣洁的月色竟变得如此淫猥,仿佛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一条湿漉漉的舌头,细致地猥亵了他身上每一寸皮肤,窥探了每一处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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