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他才提着瓢清水,又拎着一个木箱,碎步走了回来,然后重重地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将从手水舍舀出来的水浇在女人受伤的膝盖上,仔细冲洗掉上面的泥土。

        小孩中途抬眼看了看,瞧见对方正满怀歉意地呲着白牙冲这边笑,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他叹了口气,打开了木箱。

        “我才不是鬼呢。您也太失礼了,以后不可以这么对别人说话哦。”纤细的手指在里面翻找着可用的急救品,突然听见一旁的女人发出又是惊讶又是感叹的声音,他抬起头,不禁好奇道,“怎么了?”

        只见对方正兴趣盎然地观察着这个急救箱,时不时用手拨弄,探头探脑的,似乎里面那些再常见不过的东西对她而言都是极为罕见的珍宝。

        “呜哇,真是少见,这种东西都能保存下来呢。”

        女人拿起了一把类似剪刀的工具,在半空试探性地动了动。尽管把柄处的木头因为氧化已经变成了老旧的古黄色,刀刃在阳光照射下也腐锈到像马上便会断裂,但衔接处的零件还是能勉强运作。她把玩了一会,小心地将东西放了回去,忍不住轻声感慨,却又像反应过来什么,很快改了口:

        “简直不敢相信……啊、不,没什么…因为我住的地方很偏远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哈哈哈。”

        她有些后怕地挠了挠脸颊,然后看着须佐之男,看着这孩子的眼睛在朝霞下亮闪闪的,就像珍贵的黄金,历经时间的沉淀而光彩依旧;同时那双幼嫩的手正细致地处理着她的伤口,用保质期十分可疑的药水消毒,再拿出泛黄的纱布——看来对方也发现有点脏了,改成了从巫女干净白衣上撕下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包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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