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顿了一下,抬眼对上月夜见的目光。

        意外。一个分外丑陋的字眼。

        两位月神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他们不仅要防范天命的阻挠,还得留意须佐之男自身的意志——存在了数万年的神明与之有着极为漫长的回忆,这家伙究竟有多能制造麻烦,他们都有目共睹。

        天命尚且还能逆转,可须佐之男总会让他们略感无力。

        月夜见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看着荒抓着那纤瘦的胳膊,突然将小孩从他怀里拎走,紧紧抱住。

        完成善后工作的黑发神明终于能够放松对自己的桎梏,将无尽的担忧与后怕,通过这个拥抱发泄出去。

        而他的半身,共用同一个神格,同一片星海的月夜见,却从这缠绵悱恻的依恋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中,觉察到了一丝微妙又格格不入的情绪,就好像大海中的小岛,平原上的洼地,因为太过特殊,所以很难忽略。

        但月夜见明智地选择了漠视。因为倘若他仔细去品味对方这奇怪的情绪,就会发现它其实并不微弱,也不怪异,而是作为底色,早已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荒——以及他自己。每当他们之中有谁抢占先机地占有了须佐之男,萌芽就会悄悄从另一个的心土中冒出。

        也就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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