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的表情就像一块坚冰,小孩胆怯地不敢再看。他试图赶紧从洞里钻出来,可刚一动,就看着一只手伸向这边,抓住他那将脱未脱的衣服,轻巧地把自己拎了起来。
他像只被揪着后颈皮的小猫,悬在半空一晃一晃,弄得脏兮兮的手脚小心地缩在一起,明亮湿润的大眼睛不安地望着他的主人。
“我和你说过,不能随便出去。”荒盯着他看了良久,轻声道。那声音乍一听很温柔,可搭上那张脸,总感觉有愤怒在平静中酝酿。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须佐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脏透了。他浑身都是泥巴和尘土,指甲缝里都塞满了粗糙的沙砾,衣服破破烂烂的,因为和孩子们挤在一起滚来滚去,开了不少口子,皮肉都露出来一大块。
就像只精心养育的品种猫,跑外面带了一身伤回来。
荒把他放到地上,不再说话,而是抓着那细瘦的手腕,拽着人径直往卧房走去。须佐自知理亏,并没有挣扎,竭力试图跟上荒的步伐,踉踉跄跄地小步跑着。
可他其实还未明白让荒如此恼怒的真正原因。
——他忘了取下遮住颈环的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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