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他梦到了麦达麟,对方坐在窗前敲打着键盘,纤细的后颈被阳光照射,詹士德坐在床上叫他,对方回过头对着他笑,放下了手中的鼠标,起身朝着他走过来……这个梦还有后续,詹士德在凌晨三点睁开了眼,喘着粗气去了洗浴间。

        他开始尝试和麦达麟取得联系,对方接听的频率不算太高,詹士德孜孜不倦地拨着号、接通电话的麦达麟,有时候在念书,有时候在宿舍里,有时候则是深夜。他怕打扰到别人,每次都需要压着声音和詹士德讲话,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还不睡觉,又为什么打来找他。他随口回复着压力太大睡不着之类的鬼话。

        他们打电话的次数太多,詹士德的存在变得鲜明起来。麦达麟的室友知道他,熟悉的同学也会调侃他。他从这些通讯中拼凑出了一个又一个麦达麟的朋友,却在听到某个名字时停顿。

        &?他问道。麦达麟恍然大悟:噢,是我朋友,我好像跟你提起过。

        嗯?达麟,你跟他提起过我吗?Hank的声音传递了过来,达麟?詹士德食不知味,停滞片刻,最终摁掉了通讯。他坐在床沿发呆,手机震了震,是麦达麟发来的简讯:怎么了?

        他看似很担忧,詹士德却感到有些烦躁,他努力地平复心情,栽倒在床上发呆,最终只是睡下。

        梦里麦达麟对着他笑,手捧着他的脸靠近,詹士德目光下移,却见到他在其他人怀里。他几乎惊得弹跳起来,天蒙蒙亮,詹士德嘴里发出懊恼的低吟,感觉自己做了场荒唐的噩梦。

        他一度没怎么再给对方打电话,最后又忍不住拨通了号码。你在干嘛?他说。你等我一下…对方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在外面。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詹士德听到了麦达麟衣料摩擦的动静,一些杂音过后,是Hank的询问:咦,达麟,你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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