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达麟的耳朵终归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他偶尔会错过父母的呼叫,练团时也会突然失去判断听不见任何动静。演唱会时听力突然恢复的事情就像个奇迹一般,自那往后的复健之路漫长而疲惫,回过神时已经度过了高中岁月。
他的成绩很好,毕业之后去了不错的学校。平日里也不过是随便找些消遣,自从耳朵坏掉以后父母对他格外紧张,麦达麟尽可能地做到乖巧不让父母闹心,但依旧还是会感到一阵虚无,就像胸口开了大洞,将手伸出去却只能迎来穿堂风。Hank为此劝了他好几次,不要放弃音乐,再不济也可以转为幕后。不要被这些外在因素打败。
彼时他已然和任盈盈谈起了恋爱,麦达麟心中升起愤怒又化为一摊死灰。最终勾起了勉强的笑意,说好,说我会努力。
麦达麟大三那年,隔壁入住了新的邻居,詹士德陪同父母踏进他家里送着昂贵的伴手礼。对方的父亲似乎是一位老刑警,在国际上相当出名,写了不少着作。麦达麟对他的脸有些印象,但又不全然知道。学生时代光顾着玩音乐了,除此之外的东西也不大在乎,吃饭时只能干巴巴地笑着。饭局上聊得开心了,父母又不免客套起来,把他扯进这场寒暄之中。达麟啊,你平时要帮衬帮衬士德,他将来打算考警校,你成绩不错,平时可以帮他复习一下高中的知识呀。麦母说道。他啊?了一声,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青年,虚虚地点了点头。
说他是青年未免太抬举他,詹士德脸上稚气未脱,婴儿肥挂在脸颊两侧,嘴角带着礼貌的弧度,一双深邃的眼睛沉甸甸地望过来似是对他示好。看模样就不像是需要他人帮助的类型。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好。本以为只是走走场面的客套话,但第二天对方却拿着课本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那天父母皆不在家,麦达麟左思右想将人放进了房间。在客厅不太方便讲话,来我房间就好。詹士德于是跟着他上了楼。
麦达麟的房间和他本人相似度极高,规规矩矩整洁又温和,只有电脑上跳动的彩色律动才能看出他那为数不多的热情。
你在做音乐?詹士德把背包放下。我会不会打扰你?没事啦,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啊。麦达麟不以为然,从衣柜里抽出了折叠桌铺在地上。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詹士德难得沉默,半晌才道:其实没有,只是需要走个过场,爸妈希望我来一趟。
麦达麟笑了起来,把他的书本作业翻开,一点一点看着,又睁大了眼。他指着一道大题唏嘘:哇,这你也做对了吗?我当初想了很久诶,你学得比我努力。你真的要考警察大学吗?麦达麟问他,詹士德点点头,不自觉笑了一下。
他看上去胜券在握,麦达麟也只好跟着噢噢两声。指出了几道大题,詹士德便拿起笔来给他演算,麦达麟随机挑选了部分题组,他又会一一解析。哇,你才高二诶。麦达麟说,脑子里装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压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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