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沉默地点点头。扑闪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让颧骨下的阴影像一只忽明忽暗的黑色蝴蝶。

        “好,对了,秀泉,”刘博兼搁下笔起身,将一件东西交到他手里,“这次西征,还不知你们最后要走到哪里。湘鄂不比瑞金,天冷。现在马上又要入冬了,你把它带上。”

        伍秀泉接过这条熟悉的灰色围巾。快十年了,他想,居然有这么久了。但他已经快要想不起来系上它的感觉了:南国的冬季潮湿而温暖,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它了。

        围巾很旧了,边缘有些磨损,但他们都把它保护得很好。他望着那上头一块颜色明显不同的布料——那还是在伯力的时候,他学着一针一线地补上去的。刘博兼第一次把这条围巾系在他脖子上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傻子,只知道跟刘博兼讨糖吃。

        想到这,他自嘲地笑了笑,将围巾整整齐齐叠好,搭在椅背上。

        蜡烛快燃尽了,烛泪顺着土瓷灯台滴到了桌上。

        “博兼,”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我想要你。”

        他把自己军裤的皮带抽出来,解开枪托,退掉衬衫和裤子,在爱人面前一点点卸掉全部的武装。

        昏暗的烛火倏忽一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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