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振同、吴中越的事,你怎么解释?”林寒啪地一声合上文件,食指在桌上不耐烦地点:“你能保证剩下的人,就没有这样的坏分子了吗?”
“赵振同和吴中越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了敌军的策反。何况中央也认为,他们领导起义有功,功过相抵,起码不应该受这样的待遇,”刘博兼皱了皱眉,“至于剩下的人——没有查证的事,我不能乱说。”
“刘博兼同志,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党现在的处境?”
“我很明白。因此‘肃反’一事才更要慎之又慎。”
察觉到他的油盐不进,林寒的笑意渐渐退去,透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冷来。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放得很轻:“那你是铁了心要当这个反革命了?”
刘博兼沉默不语。这句话没有激起他眼中多少波澜,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威胁不算高明,甚至十分幼稚。他的年纪与伍秀泉相仿,但与伍秀泉却显露出完全相反的人性——刘博兼只觉得这个人可悲。
“林寒同志。”过了片刻,他缓慢而一字一顿地说:“这世界上只有一种反革命:那就是因个人恩怨罗织罪名,滥杀无辜。而我刘某人,是万万不至于到这个地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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