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马夫没有回头,只是抽响马鞭,加快了速度。
清晨时,马车停在了满洲里近郊的一处俄罗斯民居外。赶车的人朝里头吆喝,把青年交给了房屋的主人——一个胖乎乎的俄罗斯妇女,之后便径直赶车走了。女人引着他进屋:原来,这里是苏联的一个秘密联络站,主要的工作就是以侨民的身份作掩护,负责接送这些来往中苏地区的革命者。
“小伙子,你先休息休息吧,”俄罗斯妇人对风尘仆仆的青年说,“明天一早再出发也不迟。”
“谢谢您的好意,太太,”年轻人微笑着道谢,“但我不休息了,今天就得走。”
他一夜未合眼,此时眼下青黑,面带倦容,然而眼神却依旧明亮,坚定,透出一种温和却难以撼动的色彩。
见他这样,中年妇人无奈地摇摇头,朝里屋喊:“热尼娅——”
没过一会,从里屋跑出来一个红头发,满头雀斑的俄罗斯小姑娘。她看起来只有十来岁,扎着麻花辫,正是天真顽皮的年纪。
“好了,老样子,你带这位先生去火车站吧,”妇人从围裙的兜里掏出两个铜元塞给她,“路上不许贪玩,一会回来吃饭。”她朝小女孩说完,又转头把去往哈尔滨的车票交给了伍秀泉。刚才看起来还沉着稳重的青年这时正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打量着她们,这让妇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别担心,热尼娅是我们这的老交通员了。”
他将信将疑地跟在小女孩后面,最后,青年发现他确实多虑了。进城后,她老练地带着伍秀泉避开满洲里的东北军哨岗,抄小路畅通无阻的到了中央火车站。他为小瞧了这个小姑娘而感到有些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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