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是我在苏联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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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的夏天过去得这样快。近秋,灰白色的天空将亮未亮,少年睁开睡眼,满腹心事地呆望着结起蛛网的天花板。

        他掀开被子一角,苦恼地看着床上的狼藉。汗水和精液在军绿色床单上濡开了一片水渍,伍秀泉耳朵通红地将棉被往下蹬了蹬,遮住了自己留下的深色印迹。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伍秀泉坐起身,几簇压不平整的发尾无助地翘起来,绞进他凌乱的心跳里。尽管知道这只是梦,可梦里的那双大手在他身上游走的触感是那么清晰,醒后仿佛犹在他的嘴唇、腰间和臀瓣上留下无法褪去的温度。

        那是五月节的那个下午里,那双宽厚,温和的手。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心虚得一个周都没敢对上刘博兼关切的眼神。本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年纪尚浅、血气方刚才做这样荒诞的梦;可后来,慌乱的心跳逐渐延伸到了现实里——以至于他每次见到刘书记,胸膛里都好像要飞出一只翅膀不停扑腾的鸟。他直觉这不应该,可那颗懵懂的种子不必浇水也会发芽。

        少年懊恼地把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加凌乱,嘟囔道,“伍秀泉啊伍秀泉,你来苏联是为了好好学习先进知识,将来回国参加革命斗争的,不是为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一样的哼哼,“不是为了……搞什么小资产阶级恋爱,更何况,更何况——”少年埋下头,把剩下的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更何况刘书记……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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