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景似乎还想要解释什么,可是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最后见华佗已经是一副什么都听不下去的样子了反而松了一口气。回身去匆匆将木桶从井中提了上来,快步便回到了房内,一眼也不敢再看华佗。

        庭院里只剩下被他踩过的草丛的窸窸窣窣声与衣角刮过花叶上露水滴落声,在华佗眼里就是心虚与逃避。

        他又垂手在院中站了一会儿,只觉无力和颓丧,垂头丧气将那被毁坏的药碗与草药收拾干净了,直到毫不知情的太阳兴高采烈爬上穹顶,他才踏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内。

        他烦躁地一脚踢翻了房中的木凳,发现没地方坐又气冲冲地扶了起来,闷头坐下去,那木凳便在地上摩擦出吃力的响声。

        华佗这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回在张仲景身上看见这些色欲横流的痕迹了,他几乎都能想象到这些痕迹被烙印上去的时候是多么激烈,多么暴烈。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天他看见自己自小相处的发小亲朋,嘴里衔着一节发环,正低垂着眉眼抬手盘发时,他的眼睛不自觉就朝他锁骨往上看去,却看见了一块微肿的红痕,上面还有些针扎一般的红点。

        他尚未多想,只是茫然地问张仲景,你房里常年燃香,怎么还有蚊子。

        张仲景听得一头雾水,斜觑他一眼,只说没留意。华佗便不再说什么,然而看着对方细瘦的腕子在发顶旋了一圈又一圈时,他又不可避免的注意到那腕子上也有一圈红淤,不禁皱了眉。

        那痕迹不像是撞的,也不像是磕了碰了,倒像是被一双粗糙的大手握紧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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