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的人已经不是人了,教也教不会,学也学不懂,但是你总要宽限这一切,直到他学会回忆你。
你的手穿刺过了他的上身,揉进了他的身体里,幻想着那里有一片肋骨,而你正将指尖捅过骨架摸进他的心,虽然其实什么也没有。
你从没有如此渴望与他的交合,即使你不知道如何实施。
张修缓过神来,踌躇着推开你的胸膛,虚幻的面颊与你对望,不过几寸距离,被你的呼吸喷吐上的微尘被扑散很快又复原,像是花瓣在空中飞来又拂去。
“我只有……我的血水、我的肉块、我的乳汁、我的永生的命运……”他喃喃。
你碰着他的鼻尖,低声说:”你的血水、你的肉块、你的乳汁、你的永生的命运……都被我摘落到了掌心。“
交给我吧,你说。
张修顿一顿,喉咙里突然发出低哑的嘶鸣,像是远古的巨兽在呻吟,你怀里的那具身影骤然消散,只剩下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杂乱不堪,有喘息有尖叫,有沉吟有哼唱,但全部都属于张修一人,都是你曾听闻过,曾经历经过的。
他不再能够吐出完整的音节,只是用他精神里仅剩的属于自我的那一部分拉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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