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你躺在他怀里,他的胳膊枕在你颈窝下,另一只手放在你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你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他就惊醒了,原来他刚刚只是下意识在抚弄你,如今看到你醒了,便迷迷糊糊俯头望向你。

        “你被我睡暖了。”你说。

        他茫然地点点头,你忍不住把脑袋又往他怀里又窝了一下才起身,说你该回去了。

        干吉在楼下送你离开后,又回到了那间昏暗的屋子里,他看不见所以不需要开灯,摸着墙壁躺回了那张床上。

        他静静地卧在你躺过的那个凹陷处,蜷曲着身体,他看不见,但他有整个身躯去感受你存在的证据。

        后来连着几天你都心照不宣地过来了,午后踩着烈阳带着微弱的困意闯进来,他以着按摩的名义和你悄悄窝在小房间里,双手按过你全身,在你困乏地睡着的时候才敢摸你的脸。最终躺到你身边,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你们两个,招待所里没有人喜欢阳光,始终是阴暗潮湿的,然而被子裹住你们两个的时候,干吉觉得自己久违地感受到了阳光的味道。

        他会轻声在你耳边说他以前预见过的事,他说他的预言也不是每次都准,他小时候预言到自己如果没有被张修收留自己会遇到一个叫张角的人,但是张修没有吃他而是收留了他;他后来预言到自己会过得很糟糕,他猜想应该是被张修吃掉然后尸骨无存,但他现在希望自己过得幸福一些。

        你仍然睡着,他的话像是从遥远的梦中一般传来的一样并不真切,丝丝缕缕传入你脑海里,你不明所以,只是贴他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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