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香巴里僧侣和蔼亲切的模样相比,拉玛刹立在那里,侵略性十足,不怒自威。他无声盯着那群人,并不害怕,只是执起长杖,金属制的鐏部重重落在地上,卷起一圈灰尘,杖身发出沉闷的嗡鸣,就把几乎要扑上来的人们吓退了几步。

        他扫过面前怒目相视的人类,视线停留在不远处从二楼垂悬在半空的一颗被砸扁了脑壳、满目疮痍的智械头颅,默默攥紧了拳头。

        “我无意与你们产生冲突。”拉玛刹不愿在此处与人类起争执,其中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随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选择离开,决定走另一条路,远离喧嚣去往海边。

        他在树丛中独自穿行了许久,城市的噪音离他越发遥远,很快,一抹纯粹的蓝色骤然展现在眼前。那是一片干净的沙滩,浪花在沙滩上被冲散成无数雪白细碎的飞沫,海鸟于上空盘旋鸣叫,随后俯冲而下,扎入海中捕食小鱼。

        沿着海岸漫步而行,眼前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由于刚刚的冲突,暴戾不安的情绪在拉玛刹胸中酝酿多时,几欲喷薄而出,在这等美景之下,他难得感受到一丝放松和惬意,胸中阴郁消散了不少。

        这里不知为何,整片沙滩空无一人,面前的海洋广阔无垠,身后绿树葱郁成荫,无人打扰,实为一处净土,是绝佳的冥想之地。

        他在椰林下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石面上涂抹的颜料早已褪色,凌乱散布在周围的残破旗帜以及各种陈旧物品昭示着此处曾经举行过某种奇异仪式。他没有在意这些,将手杖横放腰间,在大石正中合手盘腿而坐,虚空加速器缓慢升起,悬在头顶嗡嗡作响。

        他需要一处安静地方,仔细地思考一些事情,比如自我、同类和死亡。

        这一坐,拉玛刹就从白天待到了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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