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脸颊受寒,龄而更用力地往帝姬身上贴,看上去就像个放大的婴儿。她究竟是否醒来帝姬无从确认。昨夜龄而起来之前帝姬根本不确定她是否醒着,连海尔琳都侦测不出来——T温、心跳,都是睡着的样貌,大概得直接观测脑波才行。何等高明到不必要的装睡?

        所以她究竟是否醒着——这无解的问题根本不值得现在烦恼。所以帝姬直接在龄而的耳边轻语:「姊姊出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向你约定。」说完,在额头轻轻一吻。然後慢慢从大衣中脱出。

        过程中龄而一动也不动。

        「这没问题吗?小姐把约定看得很重吧?说不定发生什麽就不能再回来了喔?」不怕龄而恨你吗?海尔琳这麽问着。

        「还是会哪——」一出洞口,一日中最寒冷的时刻令帝姬颤抖。穿破柏油与水泥生长的草木枝桠上结着霜,似乎每一步都有微微冰碎声,离下雪的日子不远了。

        帝姬感到烦躁的脚尖划过一颗小石子,没有踢出去。很好。

        「——不过,即使无法保证世界绝对会往希望的方向转。我还是要向她约定,毕竟那就是我的心意与期愿。况且——约定才不是绝对这种肤浅简单的东西。」虽然被恨也很难受就是了。帝姬苦笑着喃喃。

        「小姐说绝对……肤浅?」

        「或许你没明白……绝对意味着亘古不变,我不认为能永恒的约定是存在的……至少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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