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的隔音设备对她而言就像没有一样,她总是听见谈话声;夜晚的街灯与招牌亮得多余;无论工厂烟囱架得再高,她都能闻到那象徵着危险的臭味。
但若只是这些的话,龄而不想接近的理由也不过像是不喜欢野外的硫磺矿那样,单纯的环境不安全、不适合久留而已。成不了厌恶的理由。
人群互相做的可不只是改善而已。
隔着墙壁传来的话语不时夹带焦躁与思虑,或是单纯谈话,有时却是威胁;招牌不顾是否有人想看,一盏亮过一盏、强引人注目;而震动与废气,不只是龄而,连当地走过的人都有着怨言,却只要在容忍限度就随它蔓延。或故意的,或无意的,对多愁善感、感官又远远敏锐过任何人的龄而,她更容易被迫得接收这些恶。
至此有了两个两个不想接近的理由,却还不仅如此。
但那是什麽?龄而并不清楚。她所回避的世界,不只是打造的环境、不只是侵略行为似的恶。还有在此之上的,那甚至不是恶意。也不只是针对着龄而。
那矛盾一直在那儿。一直。
潜伏在人群心底——
从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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