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有些懂了,李承乾跪下身,在称心的碑前捧起一抔埋葬情人的黄土,忽然间泣不成声。
父亲所爱的也许从来不是他,而是一个能肩负起大唐未来的、完美的储君,而这些,他李承乾再也做不到了。
他从前最怕父亲的训斥责打,若是他犯了什么大过,他的阿耶必会一边责备着师长不严加管教、埋怨着妻子的溺爱纵容,一边让他到自己的便殿来亲自罚他。父皇是习武之人,又不必念着太子身份尊贵,老先生用戒尺打他三下都不如父亲的一下来得重,每次惩完,即使用了上好的药膏,他的屁股都得有几天痛得挨都不敢挨。
可他此时突然很希望父亲用此种自他年长后再不曾动用的方式来罚他。让他长长记性也好,发泄怒火也好,让他伏在书案上,或趴在那人的膝头,让他用双手撩起外袍下裳,褪下裤子,只是露出方便他挨揍的臀肉。他二十一岁了,若真是以如此方式领罚,怕是要羞得满面通红,却在君父威严下只得在巴掌或者戒尺落下来的时候一下一下地闷声记数——那也是从前父皇另一种教诲的法子,若他数错了或漏数了,便要重头来过。
他宠幸称心,目无法纪,违抗君命,以此表达自己的异议与不满,难道不值得领重罚吗?
若是父皇将他后面打得淤血到发紫、如同火烧,仍无法消解半分心头之怒,再加上他稍有暗示那忌讳提及的一夜,陛下会不会就此将肉刃强硬地劈进他紧紧缩合的后穴?他的那处定会被撕裂出血、痛得他泪汗齐下。
他回头望去,或许会看见父亲发红的双眼,心力交瘁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而他会回——
陛下……这便是儿臣朝思暮想的。
可惜地,这一切自然都不会发生,正如一切都早已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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