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广离开后没一会儿,水烧开了,拓也往杯子里倒了热水,然后双手包着杯子,想等水凉一些。水的热度透过杯壁,从掌心流入四肢百骸,暖和熨帖,舒适得让人容易依赖。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感到自己的脑袋渐渐昏沉,同时又打了几次喷嚏,从迅速、剧烈的症状反应看,他这回突如其来的感冒还挺严重。
水终于没那么烫,可以入口了,他就拿起杯子,一点一点喝下去,却也很快喝得见底。
他放下杯子,然后坐在折叠床上。
他缓缓抬手捂住脸。
啊——啊——天啊——
真是……太失败了!拓也双手掩面,愧疚又悔恨。
全都搞砸了啊!
身为昭广的朋友,在昭广比赛前,不仅没帮上他什么,反而还让他给自己忙前忙后,解决麻烦。明明说了要在观众席上给昭广加油,结果莫名其妙把自己折腾出了感冒——怎么会得感冒啊?我的体质有这么弱吗?拓也自恼地揪着衣角,想起这是昭广的衣服又松开,连连哀叹了几声,却连叹气声也愈发无力。
今天拓也的心情因种种变故起起伏伏,现在则是跌至谷底,与难堪的感受一同汹涌而来的,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浓重困意。几乎就在一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清晰了。他强打精神,仔细数落今天自己经历过的每件事,沉痛地反省他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过程。
要是……刚刚洗身体的时候,不用那么强的水流,可能就不会感冒了……这个节点,应该就是感冒爆发的导火索,经验让拓也的直觉如此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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