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同于东曜这里的风平浪静,南越这头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远在京都的顾琰自接到葛峰的飞鸽传书起,便即刻调兵命人赶来驰援渤海城,可这途中却是出了意外,副将原封不知何故,在靠近渤海城之际突然倒戈刺伤了主将,收拢了用来救援的队伍,或威逼或利诱带领这群人直接转投了西戎和北泽盟军。

        此事一爆发,就在南越掀起惊涛骇浪,直接打击的南越守军士气低迷了一阵,南越士兵既愤怒又悲惧,却又无济于事。

        而渤海城百姓最是愤慨,他们小小一座城池,心中的定海神针受伤颇重,心中本就发虚,面对的又是整个南越边境面对的一半火力,若非城中留有生息草的分支,他们根本撑不了这么久,如今唯一的希望被一个小小的副将断绝,人人恨不得把这原封的祖宗十八代都从棺材板里骂出来,让他们好好看看这不肖子孙。

        但即便心中再怎么咒骂原封都无济于事。

        他们只能靠着生息草分支和秦艽遗留下来的藤蔓种子配合着御敌,没一个生出投降献城的心思。

        是夜。

        又一次开战结束后,所有士兵疲累靠在城墙阴影中,一边分出心神警惕敌人的再一次偷袭,一边呆呆看着天上那轮弯月,双手无意识按在肚子上,按去了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声。

        渤海城中肉类荤腥已经消耗殆尽,城中百姓缩衣节食,才能勉强为他们弄出一点荤腥,其余都是来自于草食和藤蔓,但这些又如何比得过荤腥给予人体的营养,但谁也没喊饿,谁也没抱怨一声。

        西戎北泽盟军似是知道他们的困窘,在外头烤起了全羊,那些香味随着风飘向了渤海城,即便渤海城的士兵强力忍着,可到底抵不过身体的本能,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吃饭了……”

        城中的妇人们都自发承担起做饭送饭的事,知道临近饭点,她们纷纷端着菜粥上了城墙,最前面领队的是走路僵僵硬硬,却小心翼翼的要将锅端稳妥了的名扬,他身边是阴郁白净的秦珏,他如今清醒了不少,一大一小两个,乖乖巧巧的跟着一群大娘们来送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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