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下去缢死,而后枭首。”

        “明公!”吕布有些急了,换别人看了这样的场面必然自觉命不久矣,而他竟还没死心,乃至于拉出去的时候尚有一句话被截断:“布今日诚心请降,明公还有何患?丞相——!”

        曹操遗憾地摇摇头,看着重又闭上的门附在陈宫耳边说:“怎么都没叫你一声。”

        “够了吗?”

        半天没作声的陈宫终于开口。作为这场绵延数年的战争中最后的胜利者,曹操自然可以尽情使用他新到手的权力惩治同样新到手的俘虏。那么现在做也做了,吕布将死,也该就此收场。况且他今日虽得胜,后面却还有袁术张绣等人虎视眈眈,不应在下邳多耽搁。

        曹操不答,笑了笑,拉陈宫起来让他看吕布如何被人带下城楼。陈宫本不打算理会,但迟疑片刻还是缓步到窗前看了一眼刑场,毕竟是叫了几年主公的人,他也该送最后一程。

        此时外头一阵高声交谈,又没响亮到能听清内容。曹操自推开门,通传的人低声说是刘关二位使君要为张辽说情。

        张文远让人押着,正在不远处廊上等候。他看到吕布和高顺是如何上了刑场,但只见到陈宫被带走的背影,见曹操踱过来,开口便问陈先生所在。

        曹操现在倒有点后悔没让吕布多留一会儿好好问问了。剩下这俩人都是死不开口的类型,想硬撬出什么话来是白搭;不过话说回来,两人就算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交情那吕布也未必知道。他们若想合起伙打算瞒什么,吕布怕是只有被关在濮阳城门外扯着赤兔马的缰绳大喊大叫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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